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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突围”马其顿防线,欧盟在做什么?

2015年的这个夏天,欧洲的新闻纠结在了两件事情上:一是担心希腊债务危机的反复,是否会动摇欧元的未来;二是因着地中海大量涌入的难民,质问欧盟的移民(和难民)政策,以及这个现代文明摇篮的良心。

在地中海沿岸,除了意大利、希腊这两个难民潮的一线国家,巴尔干半岛中央的小国马其顿(Macedonia)最近也卷入了这场“难民危机”。马其顿受到的难民压力大多来自希腊和匈牙利,后者在与塞尔维亚的边境上,建起了四米高的铁丝网,被拦住的难民于是择道马其顿。

匈牙利在边境筑起了铁丝防线

8月20日,马其顿宣布进入国家警备状态(State of Emergency),并在南部与希腊的边境,和北部与塞尔维亚的边境都加派了军队维稳。24日防线“失守”,马其顿警方动用眩晕手榴弹和警棍仍未能阻止数以千计难民冲破封锁线,从希腊涌入马其顿境内。

在过去的两个月内,有4.2万名难民进入马其顿,并希望由此进入北方更富有的国度,比如奥地利、德国、英国或瑞典。据欧盟边境管理机构Frontex8月18日发布的报告,仅7月,就有10.75万名难民进入欧盟。今年,已有34万难民跨过欧盟边境,其中近16万难民涌入希腊、10万涌入意大利,他们大多来自叙利亚、阿富汗、伊拉克及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国家。

Frontex,取自法语 “Frontières Extérieures” ,“外部边界”的意思,2004年在波兰华沙设立,是第一个设在“新晋”欧盟成员国的欧盟机构。2013年来,难民对欧洲“外部边界”(尤其地中海沿岸)的压力陡然增大,Frontex 也被推到台前。

最戏剧化、也让人寒心的,莫过于“蝾螈”(Triton)——Frontex在2014年底启用的地中海海上救助计划,用来取代意大利之前的“共同海域”(Mare Nostrum)海上救助计划。但是,“蝾螈”的预算只有“共同海域”计划的三分之一、巡逻海域也缩减许多。

从地中海涌入欧洲的难民

5月,随着数次严重海难事件,欧盟给“蝾螈”紧急追加了预算,并计划在欧盟成员国重新安置4万停滞在地中海国家的难民——先别急着批评说这不过是34万难民的零头,这4万的“份额”,在被称作“血腥般的”欧盟紧急峰会上,还一度被推至3.2万人,最后总算答应下来,却从强制执行,变成了各国自愿。

上世纪90年代,欧盟签署了《都柏林》公约,但并未能够公平、有效地给难民提供庇护,一直饱受各人权机构的批评。尤其,公约要求难民抵达的第一个欧盟国家提供义务庇护,就算难民之后辗转到其他国家,被发现后依然会遣返第一个入境的国家,地中海沿岸国家因而不堪重负。

无力解决地中海难民危机的欧洲领导人

“欧洲一定要行动起来”,面对眼前的难民危机,几乎每一个欧洲国家的新闻头条都有相似的话,但是,谁能导航欧洲的行动呢?为何欧盟的举措看起来都力量薄弱?

简单的说,在移民及难民政策上,欧盟还未能获得真正的权力。欧洲一体化做到了很多前人不敢奢望的事情,譬如欧元区的统一货币、譬如申根区的人员自由流动。然而,欧洲各国在移民问题上的政策松紧不一,直指国家主权的敏感之处,在欧盟的诉求也是大相径庭,因而难以做出有力的协同应对。

一些直面难民压力的国家,则做出了有损“良心”的举动——经济危机阴影下,反欧盟、反移民的舆论力量剧增,相比较,保护避难者的国际人道主义,尽管占据道德高位,但在政治动员上的力量却要弱得多。

直到20世纪中叶,欧洲都被称作是“移民绿洲”;今天,再没有人会做这样的评价了。富庶的欧洲诸国,也许依然自觉是当代社会的“绿洲”,对自由、民主与人权都有强劲的话语权,但是,这里的边境,正慢慢竖起一道高不可及的围墙。

文章原题为:难民“突围”马其顿防线,欧盟在做什么? | 欧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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